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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?啥?

看他调头就走,苏小南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——

“不是吧?”

安北城回头,皱着眉头吩咐。

“在家不要乱跑!晚上回来给你换药。”

啊哦哦?

苏小南脸蛋儿染上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。

只觉得心脏跳得好欢,也震得她……好痛啊!

十分钟后——

安北城是面无表情离开的。

这个男人精力很旺盛,不管经历了什么事儿,稍稍洗漱一下出来,换上一套军装常服,那一副气宇轩昂、霸气侧漏的俊朗气场,苏小南从没有在任何男人身上看见过。

臭男人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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帅得她不想倾心,也快要忍不住想倾身了。

十五分钟后——

安北城的汽车刚刚离开将军巷,苏小南就收到了“婆婆”尤明美的召唤——

苏小南忍着疼痛,换了条裙子,照着镜子稍稍整理了一下妆容,严格按照陆止的打扮收拾好自己,就过去了……只不过,她没有化妆师的水平,所以有点儿东施效颦,眼妆都有点花。

但尤明美并不在乎她的脸。

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,她冷漠地看着苏小南。

“囚鸾呢?”

苏小南心里狠狠一惊。

上来就问囚鸾,啥意思?

难道尤明美今儿大发脾气乱砸一通,并不是为了猫猫狗狗的事儿,而是因为知道安北城把那一条价值逆天的“狗链子”送给了她?

看着尤明美铁青的脸,苏小南觉着安北城不在家,她这会儿和这个疯女人硬扛,吃力不讨好——毕竟她是安北城的亲妈,她总不能上去就揍她一顿吧?

嗯,她得小心应付了。

思考一下,她抬了抬脚丫子,彬彬有礼地笑。

“夫人,你说的是这个脚链吗?”

还是没有叫“妈”,她叫不出来。

所以选择了一种更能让尤明美接受的敬称。

尤明美显然不在意这个。

她一瞬不瞬地看向她的脚上的囚鸾,目光略微失神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冷着声问:“是北城送给你的?”

废话不是?

苏小南奇怪地耸耸肩,点点头装懵。

“怎么了夫人,阿诚给我……有什么不对吗?”

尤明美唇角掀开。

一笑,一抽。再一笑,再一抽。

那诡异的样子有点儿骇人……

这也让苏小南大为不解。

虽然婆媳是天敌,可到底不是情敌,就算她的儿子送了很贵重的东西给她……咳,就算这个东西的价值贵得离谱了一点,也不至于这么抽风吧?毕竟她是安北城的名义上的老婆不是?

“夫人,你在生气?”

苏小南挑一下眉梢,低头,也看一眼脚上那囚鸾脚链,“阿诚说这个链子戴上去,就取不下来了。要不然,我就取下来送给夫人了。嘿嘿,不好意思啊。”

尤明美被这声“嘿嘿”彻底激怒了。

“啪”一声,她拍了桌子。

“陆小姐,请你不要嬉皮笑脸的和我说话。”

“哦。”苏小南捂胸而挺直身子,“你请说,请你继续教育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尤明美别开脸,深吸一口气才没有气得当场砸她。

稍平静了一下,她调转头来,一双眼睛里有着盛怒的赤红,一字一句冷声道:“陆小姐,你不要以为有我儿子护着你,我就拿你没办法,告诉你,我有的是办法治你。”

治个毛毛!

要真的没有安北城,她都懒得理会这疯子。

苏小南心里腹诽着,嘴上却乖乖一笑。

“是,夫人。你治,请你继续治我。”

遇上这么个贫嘴的货,尤明美的内心估计也是崩溃的。

她冷冷的脸上,又气,又恨,还有错愕。

然后,看着苏小南老实的厚脸皮样子,她若有所思地考虑了一会,突然又低下声音,“陆小姐,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。请你实话告诉我,你和我儿子之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这疯女人眼神儿还挺好啊?

苏小南心里吃惊,脸上却淡定。

“夫人在说什么?我不太懂。”

尤明美哼了哼,“你们有什么合约,一年合约?陆小姐,只要你老实说出来,我不会跟你计较。否则……”冷冷剜着她,尤明美的眼睛里像有一柄毒刀子,“我有的是办法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——”

噗!

苏小南差点气笑了。

这些特权阶级的人,是不是就会这一招?

不过,她能说到“合约”和“一年”这话,肯定是知道了一点什么。

但既然她来问了,就证明还不知道实质内容。

苏小南干咳一下,假装羞涩地回答。

“我哪儿敢瞒夫人啦?一年合约是和我阿城……夫妻间的玩笑啦。这个事儿,我说不出口,夫人不要问我了,回头问阿诚吧。”

“说!”尤明美架子很足。

“这个……”苏小南目光一转,犹犹豫豫:“好吧,你不要告诉阿诚是我说的哦?”

“别废话!”

“哦,是这样的,夫人,我和阿诚约好,要在一年之内纯人工制造一个漂亮的小孩儿出来玩耍。如果制造成功,他会给我一个大大的奖励……这不,我怕他食言嘛,就让他写在合约上了。”

“编,你继续编。”

“真的啊?我为什么要编?”

看她无辜的单纯样儿,尤明美目光沉沉。

打量老半天,她没说话,不知信了没有。

苏小南忐忑着,心如雷鼓,紧张不已。

这时,尤明美突然冷冷一哼。

“一年?陆小姐,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,虽然你拿到了结婚证,戴上了囚鸾,但永远也做不了安家的儿媳妇。还有,不是一年,是三个月。如果三个月内,你没有怀上北城的儿子,就等着滚出安家吧!”

啥?啥三个月?

苏小南微微错愕,然后忍不住笑。

“夫人,这时代,还有包生儿子的买卖?”

“买卖?”尤明美质疑这个词。

苏小南稳住心神,正经脸,嗲声道:“我是说,怀不怀孕,又不是我一个人努力就有用的。想必夫人也懂,这种事,不得看你儿子行不行吗?”

“放肆!”尤明美一副大户人家主母的派头,“规矩点说话。”

苏小南伸出涂得红红的指甲,“哦”了一声,给尤明美倒水。

“夫人,我知道,您不喜欢我,分分钟想把我撵出去。不过,你也犯不着给我生气。毕竟,更生气的事儿,都还在后头呢?”

“陆、止!”尤明美快炸了。

“哦哦哦,别动怒。我开玩笑咧。放心吧夫人,三个月,长得很,我有的是时间和阿诚一起,精诚团结,好好努力,你啦,就等着抱大孙子吧。”

尤明美冷冷看着她,讽刺一笑。

“怪不得我儿子被你迷惑了。陆小姐,你是个聪明女人,有点小本事,装傻哄男人也有一套。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,想做我们安家的儿媳,想套牢我儿子的心,你还真的不行。”

尼玛,她以为她稀罕她家么?

苏小南一脸懵逼地看她,扮猪吃老虎。

“夫人有啥话就直说吧,我智商低,中文水平又差,太绕的话,根本就听不懂。”

尤明美冷笑一声,叹口气,说得语重心长,“陆小姐还年轻,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,我都明白。但婚姻真没那么简单。你和北城,不说身份、背景、个性差异,你说,你了解他吗?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?”

“什么人?”

苏小南心里疑惑她的意思,回答却很绝。

“阿诚他当然是我的男人啊?”

尤明美冷冷抿住嘴唇,用一种轻谩的目光看她。

“那还难说。北城他很难喜欢上一个女人。”

很难喜欢女人?难不成他喜欢男人?

尤明美不会是想暗示她,安北城真的有什么毛病吧?

完了!她的猎美之心刚刚有点眉目,不会夭折了吧?

想到了与安北城的接触过程,苏小南慢慢又放松了心情。

安北城除了性格麻烦了一点,脾气古怪了一点,嗜好诡异了一点,人也冷漠了一点,长得也太帅了一点之外,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头的啊?

“夫人,可阿诚说,他爱我。他这辈子都爱我,会一直对我好,而我也爱他,也想要一直对他好。我们,还说好要生好多好多小孩子呢……”

看她“傻傻”的喃喃,尤明美意味深长冷笑。

“将来,你会知道的。”

幽幽一叹,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囚鸾也帮不了你。”

苏小南呆了呆,一颗心又麻又乱。

吖吖个呸的,安北城该不会真不行吧?

不对不对,他小钢炮硬着呢,她又不是没感受过。

难道是……他不孕?所以尤明美对三个月赶她出门,这么有信心?

乱了乱了!

**

从尤明美的书房下来,苏小南心里有点毛蹭蹭的。

也不晓得是不是她三观不正,怎么都觉得这个女人的心理也不太正常。也许是她老公的出轨生女,让她患得患失,形成了典型的控制欲,尤其对她儿子的事情,关注得也太过变态了。

还有那个“囚鸾”,也处处诡异。

安北城为什么要把囚鸾送给她?

为什么会把尤明美气得失心疯一样?

太可怕了!

丫该不会除了控制欲,还有恋子癖吧?

她的刑侦细胞飞快的运转着,很快又压了下去,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复杂。

可几个小时后,当陈妈战战兢兢过来吩咐她,说太太让她去给安公子做饭的时候,她觉得那个疯女人简直是恨她的,比情敌桂倚秋小姐的恨,都多。

不知道她受伤了吗?

还是为了在她的虎口下救她儿子受的伤?

没同情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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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和我哥的事是我哥一个人的错吗?”唐密抄着手,表情很愤怒。

玉翡然煽风点火:“当然是他的错,我只是负责俊美无俦。”

夜枭:“……”

三兄弟带着各自的心腹去议事厅开会了,炎北和唐密看着夜枭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笑得不行。

“我们这样欺负大哥不好。”笑够了炎北才突然觉得这样很不厚道。

唐密直接嗤了一声:“小可爱你不要忘了,我哥可是差点死他手上了。”

炎北赶紧顺毛:“淡定,穆乘风说大哥枪法好的很,我想他肯定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二哥死。”

“哼,谁知道呢。”

古堡没什么好玩的,唐密闲得无聊就拉着炎北一起创作。

当然,炎北是真创作,她就是画猥琐画,已经偷偷摸摸的画了不少。

在古堡里呆了两天,唐密就熬不住了,想拉着炎北出去玩,被穆乘风直接拒绝。

祁然只好解释:“外面危险,不能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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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密拍着她那比祁然丰满不了的多少的胸膛,“有小爷在,谁敢动小可爱一根手指头?”

穆乘风懒得理她,直接抱着他家宝贝上楼午睡去了。

唐密眼睛一转,瞄准祁然:“然然,你想干什么?”

这话正是其实想问的,见那丫头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转,祁然就想问她想干什么。

“我大概也午休一会儿吧,密儿你……”

“好巧啊,我也要午休,走吧,一起啊。”

祁然:“……”

唐密一下子不觉得无聊了,拖着祁然就回房。

两人的房间挨着的,这是炎北的杰作,方便某女作案。

可是这古堡的房子很讨厌,窗户不好爬,到了晚上祁然又轻易不开门,所以唐密一直都没得手。

连亲亲都没有的日子怎么能叫做恋爱呢,唐密觉得她的人生素的都跟修行一样了。

拖着祁然进了屋,唐密砰的一声甩上了门,直接把祁然按在床上。

今天如此顺利的得手,唐密的小心脏荡阿荡的,“然然,我们做吧!”

“密儿,这样不好。”

唐密瞪眼:“怎么不好了?我觉得很好,我们两情相悦然后滚到一块儿,哪哪都好。”

祁然看着她说不出话来。

“还是……”唐密盯着祁然下面:“还是你有问题?不可能啊,上次我明明感觉到你那什么了。”

“咳咳。”祁然很尴尬,“密儿,我很健康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碰我?嫌我这里小?”

“……”

唐密气得不行:“我也想它长大啊,可是它就是这么小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
说着,唐密突然一把抓起祁然的手按上去,笑得狡黠:“听说多揉揉还可以二次发育,然然,为了你的福利,这任务就交给你了吧。”

祁然看着眼前这个傻丫头,心里其实软的不行。

他叹了一口气,扣着唐密的头压下来,四唇相接。

然后……

然后唐密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,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。

“靠,接吻都能睡着,唐密你是猪啊?”唐密狠狠敲着自己的头,祁然不在。

炎北也起了,正架着画架在外面画古堡。

见唐密蔫哒哒的,炎北看她一眼:“怎么了?”

唐密看了看炎北身后的周晋周超两兄弟,这货虽然口无遮拦的,但是也不好意思满世界宣告她要睡祁然的事儿,所以就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咕隆了一句啥。

炎北想起一件事,“密儿,明天咱们去市里啊,你不是无聊吗?”

“好啊好啊,去干嘛?”

“兔子说想跟我一起吃饭。”

唐密撇了撇嘴,“又是那个兔子啊。”

炎北一边在画布上涂着颜料一边打趣:“干嘛,吃醋啊?”

“呸,要吃醋也不是我吃醋。”

第二天,炎北带着唐密和周晋周超去了跟米兔兔约好的地方。

米兔兔已经在等着了,老远就兴奋地招手。

对炎北搬到古堡去米兔兔有些不乐意,“你不在买柔园住我们想见面都不方便了,你这丫头现在摆起谱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啊。”

炎北还没说话呢,唐密就不阴不阳地道:“小可爱现在是公主,当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,出了事谁负责?”

米兔兔以为唐密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,有些歉疚道:“唐密,上一次是我不对,请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被她可怜巴巴的瞅着,向来吃软不吃硬的唐密也不好再说什么混账话。

米兔兔就拿出她上次买的礼物来,亲自打开了,“北北你看,喜欢吗?我请宴大哥带我去挑的。”

唐密听见这话就看了米兔兔一眼,又转头去看炎北的反应。

炎北没啥反应,看见那对小巧的耳钉确实很喜欢,立刻就让米兔兔帮她戴上。

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长裙,外面搭配的是一件同样到脚后跟的长款毛衣开衫,显得特别娇小可爱。

“宴大哥果然好眼光。”米兔兔很开心地道:“他说你戴上好看,真的很好看。”

炎北很喜欢这对耳钉,用手机当镜子照了照,“谢啦兔子,我很喜欢。”

米兔兔脸上划过一抹羞涩,“你不用谢我,你知道我的,不会挑选这些东西。”

对面的唐密看得想吐,这个米兔兔“宴大哥”“宴大哥”的到底什么意思?

妈蛋你喜欢宴轻舟你不能直接跟小可爱说吗?做出这副鬼样子是什么心思?

告诉小可爱宴轻舟对你有意思?

唐密最见不得说话拐弯抹角的人,尤其是女人。

小可爱把你当朋友,你现在是把小可爱当傻子吗?

咚的一声,唐密放下了手里奶茶,脸色冷冰冰地看着米兔兔。

唐密是个不怕事的,炎辉她都不怕,更何况一个米兔兔?

炎北收起了手机,笑了笑,仿佛没有发现唐密的异样,纳闷道:“怎么还不上菜呢?兔子,密儿,你们饿了吗?”

米兔兔正被唐密盯的心虚,赶紧摇头:“我还不饿。”

话音刚落,就见向南挽着一个男人朝她们这一桌过来了。

“姐姐,好巧,你也来吃饭吗?”向南的笑容是炎北从未见过的灿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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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董如意就是个人精,她既然敢当街打人,那便是有依仗的。

魏忠贤可不替董如意担心,至于让人通知刘相,他觉得这样糟心的事,如果不让刘相知道一下,岂不是太可惜了。

就像魏忠贤想的那样,刘相看到奏本的时候,脸都黑了。

刘相骂道:“董盛鸣脑子里都装了什么,这样的信他也敢写?”

如今且不说董如意救庆王世子、晋王世子的功劳,就说她如今得的盛宠,她可是连代王府景公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。

这样的人,哪里能惹。

***

董侍郎府上。

碰的一声,茶盏碎裂的声音在屋内响起。

紧接着便是董盛鸣的怒吼声:“你是怎么想的,你是嫌我还不够烦是吗?”

董盛鸣此刻已经得知了匿名信和董如意状告他的事。

他以为是王氏递了匿名信,董如意这才递了状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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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的仆人四下散去,此刻谁敢在这里听夫人被骂。

董盛鸣依旧怒吼着:“你个蠢货,如今的董文德已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少年了。

你真以为你能告倒他,他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。

还有他的那个养女,那也是你能告得的?

她当初连代王的儿子都敢打,你我的儿子又算的了什么?”

董盛鸣是彻底的努力。

前几日宫中的事已经把他吓了个半死,如今他不仅要打点刘相那边,还要打点人救董文昌。

王氏站在厅堂中,她呜呜的哭着。

她这一趟大牢走的,原就气愤异常的她,此刻听到董盛鸣骂她蠢,她更委屈了。

王氏怒了,她直接哭喊了起来,“儿子被人打个半死,如今关在那阴暗的牢中。

你不去找旁人理论,不去想办法救儿子出来,你到数落起我来了。

我的命怎就这么苦啊!”

她这么一喊,更觉得自己命苦了。

王氏道:“你有本事现在就把儿子弄出来。

还有,我怎么蠢了,我一没贿赂官员,二没买通狱卒。

这大周朝何时连个冤都不能审,连个状都不能告了?”

如今江宁董家是一年不如一年了,连带着她都要谨小慎微的。她回个娘家,不说看旁人的脸色,就单单姐妹看她的眼神,都让她觉得气闷。

还有这几日董盛鸣事多,他为了缓解心情便宿在了小妾房中。

王氏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。

董盛鸣哪里不知道王氏所想。

他被王氏的话直接气了个倒仰,他指着王氏道:“你懂什么?你出去问问,要不是文飞张扬跋扈,他哪里会挨这顿揍。”

王氏一边哭,一边得理不饶人道:“就算文飞有错,那她一个小辈,哪里就能教训长辈了?我就不信这大周还没王法了。”

董盛鸣看了一眼王氏,他不愿继续同王氏争吵,起身向外走去。

他还要解决这后面的事,他还得善后。

董盛鸣的态度让王氏更加的伤心了。

她回来是求董盛鸣救儿子出狱的,结果反倒是她挨了顿骂。

王氏道:“备马车,我要回王家,回王家。”

王氏哭着上了马车。

董盛鸣此刻还不知道王氏回了娘家,他先是寻了家中的幕僚。

众人商议后,他便写了拜帖求见刘相。许多事他都要解释,否则日后董家再不用想靠上刘相这颗大树。

一个时辰过去了,刘相不仅没有见他,连帖子都退了回来。

董盛鸣此刻更加的着急了。

他想了又想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,此事必须由董盛兴处理,毕竟要不是因为他,他儿子也不会去董文德家,更没了如今这事。

董盛兴一听顿时急了,刘相可是他们唯一能依靠的。

朝中最大的势力就是刘相和魏相,可他因为陈家已经把魏相那边得罪了。

他哪里像过魏相能上位的如此之快。

董盛兴怒道:“这一家子畜生,当初我就说陈家生养不出好东西来,看看,让我说对了吧!

此事就交于我了,我现在就让那野种撤了状纸,我倒是要看看,她是不是连我也敢打。”

他说着便往外走。

董盛鸣见董盛兴要亲自去,心下大喜。他原打算使个董盛兴的亲信过去便好,毕竟董盛兴才是董文德的生父。

董盛鸣赶忙跟上,他说着劝慰的话,“咱们有话好好说,能和平解决,就不要动怒。”

董盛兴这几日同样气的够呛,他入京这么多日,那董如意不来便罢,可董世杰同样连人影都没有。

尤其是那几日宫变,那么让人担心的情形,董世杰就应该请他入府,亲自端茶倒水。

董盛展心下大惊,他赶忙上前栏道:“大哥、二哥且慢。”

董盛兴、董盛鸣同时停了脚步。

董盛鸣见董盛展阻拦,显然有些不高兴了,“五弟,此事可是关乎着,江宁董氏一族的未来。”

董盛展道:“就是关乎着董氏一族,弟弟才拦着二位兄长的。

二位兄长,如果董如意闭门不见,二位兄长又要如何?难道也向文飞一样的往里闯吗?”

董盛鸣没有作声,只是他听董盛展提起董文飞,更加的不高兴了。

董盛兴怒道:“她敢,看我不扒了她的皮。”他说着向外走去。

在西董除了二老太爷,他就是天。

别说董如意每次见他都是跪着回话,就是董文德见了他那也是卑躬屈膝的。

他相信不管何时何地,只要他出现,董文德父女便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
董盛鸣因有事被耽搁了,董盛兴只好独自一人前往。

他路上的时候,就想着如何教育董如意两姐弟,他想着实在不行就直接留在府上,毕竟府中无大人,一群下人无法管教主子。

只可惜事与愿违,董盛兴到董文德府上时,董家大门紧闭,就连侧面和后面的角门也全都锁上了。

董盛兴道:“这府里没个长辈就是不行,劳烦江先生报我的名讳,让他们开大门迎接。”

江先生应是,牛气哄哄的去叫门了。

大门虽没有打开,可里面的人喊了话。

“是哪个叫门?报上名号?”

江先生道:“快去通知你家小姐和少爷,就说二老爷到了,让他们出来迎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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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亦深完美无缺的笑脸上,瞬间出现裂痕。

户籍、族谱,这些字眼深深刺痛了他。

这是他和陆爱彤这辈子最不愿提及的话题。

迂腐封建的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,活该死得早!

还有狗眼看人低的陆家宗族,要不是因为他们阻拦,他和爱彤的名字早已被写在户籍和族谱上。

“弟弟真会说笑。小时候哪次见面,不是哥哥、哥哥的叫我。那时候,我叫一声弟弟,可比我更高兴。”

小时候那个陆煜宸,为了得到陆焕霆一个赞同的眼神,不惜讨好过陆亦深和陆爱彤。

陆亦深故意说这样的话,不但是为了借势让大家知道,自己也有陆家血脉是陆煜宸的哥哥,也是在间接刺激陆煜宸,想让他失态。

然而,他不知道。

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陆煜宸,早不是小时候那个陆煜宸。

等待王子的清雅女郎

他越说话刺激,反而越能激起对方心底的恨意。

陆煜宸深邃的黑眸,在瞬间覆上寒冰,他看陆亦深的眼神几乎像是在看死人。

他和第一人格不一样,第一人格可以和对方打官腔,用计谋算计对方。

他却没有这种耐心。

对第二人格来说,什么都没有武力有用。

而不能用武力的情况下,便只能用最简单凌厉的语言,一击即中。

他冷冷看向陆亦深,“真会讲笑话。我陆煜宸是婚生子,上了陆家户籍和族谱,名正言顺的陆家子孙。陆亦深,不过是小三养的私生子,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演兄弟情深的戏码。”

“……”

没想到陆煜宸会撕破脸,陆亦深喉头堵塞,一时接不上话。

越是大家族越是讲究脸面。

以往就算两边闹的再凶,但卓雅蓉也好,陆煜宸也好,从来都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说开。

陆亦深也是拿准了这点,才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。

可是陆亦深不知道。

眼前这个男人,不再是过去他对付过的男人。

这是另外一个陆煜宸。

是那个一言不合,就能打断陆焕霆一条腿的陆煜宸。

陆煜宸此言一出,立刻掀起一片哗然。

在场宾客,除了极少数人,绝大多数都不清楚陆家在明面下的暗涌。

更不用说,这里面还涉及了婚生子、私生子之争。

“陆煜宸,看清楚这是哪里,别在这发疯!”陆亦深压低嗓音提醒,额角隐隐暴出青筋。

“论起发疯,我怎么也不如们。”

陆煜宸却毫不给对方面子,冷着嗓继续,一字一句极具穿透力。

“身为私生子,还是比婚生子更早几个月出生的私生子,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,居然还敢打着婚生子的照片招摇撞骗。”

陆煜宸说道这,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冷笑,看向沈心晨。

“就凭他,也配用陆煜宸三个字?这是我爷爷亲自取得名字,他这个私生子连抱到我爷爷面前,给他老人家看一眼的资格也没有。也就只有这样的蠢货,会被这种人蒙骗。”
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不……”沈心晨哪里承受得了陆煜宸嗜血冷厉的眼神,几乎摇着头,连连败退。

她不相信,不敢相信,她堂堂沈家大小姐,居然被一个私生子骗了!

作者有话说还有三更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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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片天地瞬间变得安静下来,就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。

山脚下,原本不可一世的方天化,此刻依旧弯着腰,久久不敢抬起头来,直到那听不出性别的声音消失良久,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身,脸上尽是一片的心悸之色。

另一边,晏伯符的身形也不知何时从天空之上降落在了地面,脸上同样充满了凝重之色,额头之上都是有着隐隐的汗渍。

“好……好恐怖,这是青冥宗当中的超级强者发话了么?如此气势,当真是恐怖至极!”

云霄的脸色也是说不出的震撼,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道。

就在刚刚,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,简直让他喘不过气来,还有,他适才看得真真的,方天化的那等恐怖的攻击,居然被一道细弱的光芒直接湮灭了,如此手段,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。

而最为关键的是,自始至终,他都压根儿不知道说话之人身在何处!

“厉害,实在是厉害,原来这才是青冥宗当中真正的强者,跟这等强者相比,貌似天位境的人物都显得不值一提啊!!”

偷眼看了一眼方天化和晏伯符的表情,他能够感受到二人发自内心的那等恐惧,而能够让这样的两人吓成这样,可想而知适才的说话之人究竟会强大到何种地步。

“吁,晏伯符,今日之事就此作罢,不过,就等着承担后果吧!”

这时,方天化的面色已经稍稍恢复了过来,思绪之间,他便是对着对面的晏伯符沉声道。

今日之事,可以说全都被晏伯符给搅和了,如果没有对方现身出来的话,他早就已经废掉了云霄的修为,就算有瑕疵,但也是完成了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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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现在倒好,他不但没有完成任务,还使得自己的名声一落千丈,最重要的是,他的出手居然引得那位大人物不满,这才是最为要命的地方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表现会不会被那位大人物记下,如果因为此事而影响到他的前途,那么这次就真的是损失大了。

“哈哈哈,方天化,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居然还在威胁别人?”听到方天化之言,晏伯符不禁冷然一笑,却是没有丝毫的惧色。

“哼,咱们走着瞧!”

闻言,方天化的面色微微一滞,却也不再多说什么,话落,他便是将目光看向了云霄,狠狠地盯了云霄几秒钟,随后才身形一动,直接朝着青冥宗深处飞掠而去。

今日之事,他需要解决的麻烦可是不少,不过,他的心里已经把云霄彻底的记住,哪怕是没有其他原因,他也一定要将云霄击杀,以泄他心头之恨。

“怕不成!”目送着方天化离去,晏伯符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凝重,但脸上倒是并没有太过担心的表情,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。

“多谢长老大人为弟子出头,长老的恩德,云霄必将铭记于心,永不敢忘!!”

这时,云霄的身形上前几步,说着已经来到了晏伯符的近前,毫不犹豫地弯下腰来,对着对方便是恭敬地施了一礼。

“哈哈哈,小家伙,快快免礼。”

见到云霄对自己行大礼,晏伯符不由得朗声一笑,却是暂且把所有的想法都抛到了一边,认认真真地打量起眼前的云霄来。

从开始到现在,云霄的表现,简直让他赞叹不已。论实力,云霄能够一拳废掉一个法相境初期的强者,这等实力在年轻一辈当中已经十分了得;而论胆气,云霄能够在面对一个天位境强者之时侃侃而谈,丝毫都不怯场,这等胆识也是旁人所不及的。

“想不到万山兄居然收了一个如此天才了得的弟子,小家伙,赶快直起身来说话吧!”一边打量着云霄,他不禁上前一步,亲自将云霄扶了起来,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之意。

“晏长老谬赞了,弟子无非就是有些际遇而已,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天才?”顺着对方的搀扶直起身,云霄微微一笑,满是谦虚的道。而这个时候,他也能够确定,眼前的这位晏长老之所以出手帮助自己,应该真的就是自己师尊的原因了。

“哈哈哈,好了好了,这小家伙就不要跟我谦虚了。”听到云霄之言,晏伯符朗声一笑,这才继续道,“小家伙,我这次出手相助,说来也是还师父的人情,所以也不必放在心上,另外,我虽然可以救这次,但应该知道自己所面对的敌人都是什么人,所以,今后行事,务必要多加小心才行。”

面色稍正,晏伯符的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忧虑,随后对着云霄嘱咐道。

他心里明白,经过这次之事,大长老那边恐怕更加的不会放过云霄了,可他毕竟还有自己的事要做,却是不可能一直守护着云霄。

再者说,如果大长老那些人真的铁了心要对云霄出手的话,他恐怕也未必就能护得了云霄的周全。所以说,云霄的将来,真的是不容乐观。

“不管怎么样,弟子都要多谢晏长老的此番相救,另外,晏长老倒也不必为弟子担心,想要杀我,怕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”

听到晏伯符的提醒,云霄的面色也是正了正,略作思忖之间,他便是满脸自信地回道。他看得出来,眼前的这位晏长老乃是真的为他担心,这份儿恩情,他今后是必须要报答了。

“好,看来这小家伙倒是很有自信,这样的话,本座就放心多了。”见到云霄的表情,晏伯符的眼神不禁微微一亮,倒也不再多说什么!

“好了,估计那些家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出手,既然如此,小家伙,咱们就此别过,切记,万事小心,不要被人抓住把柄!”
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形也是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青冥宗深处飞掠而去,转眼之间便是没入青冥宗深处的莽莽深山当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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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间冒出来的花斑豹,着实让五人吃了一惊,而等到离得近了,五人这才看到,这头花斑豹浑身上下都是伤口,鲜血不断从伤口里面溢出,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。

这倒不是最为关键的,最关键的是,在这头受伤的花斑豹脖颈之上,竟然套着一个项圈,而在这项圈之上,明晃晃的挂着三块黑色的小牌子,正是此番大比的令牌信物。

“令牌?”

见到花斑豹脖颈上的令牌信物,五人的眼神都是猛地一亮,而实力最强的何毕更是毫不迟疑,脚下一跺,背上的长剑已经被他抽了出来,一剑斩向花斑豹的脖颈。

“噗!!!”

这头花斑豹显然是受了巨大的惊吓,慌不择路之下才跑到了这里,而到了这会儿,它的血几乎都要流干了,简直就是虚弱得不得了,何毕的这一剑,不偏不倚地刚好斩在了它的脖颈之上,顿时将这头花斑豹斩首。

“哈哈哈,天助我也,简直是天助我也。”

一剑斩首花斑豹,何毕身形一闪,直接将花斑豹脖颈上的项圈拿在了手里,随后便是放声长笑起来。

俗话说得好,运气来了,挡都挡不住,他还正在为得到更多的令牌信物而处心积虑,却不成想,整整三块令牌信物,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来,说真的,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,美妙的不得了。

“令牌信物,真的是令牌信物,而且整整有三块!”

一旁的余猛和魏琐也第一时间来到近前,一脸兴奋地盯着何毕手里的三块令牌,同样对于适才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。

“这都可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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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此时,他的双眼瞪得老大,却是对何毕的运气感到有些无语。

别人费尽心力想要找到令牌信物而不得,可这何毕倒好,令牌信物居然主动找上了他?这种运气,简直逆天到爆。

“嗖嗖嗖!!!”
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密林当中,一声声的破风声陡然传来,听到这破风声,何毕三人兴奋的神色蓦地一变,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入眼处,整整六个年轻人先后从密林当中掠出,这六个年轻人速度极快,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近前,并且尽数将目光看向了倒在那里的花斑豹,等到看见花斑豹已经身首异处,脖颈上的项圈也不见了之时,他们这才把目光看向了何毕等人。

“何毕师弟的剑法着实不凡,不过,就这么斩杀了别人的猎物,这好像并不是很妥当吧?”

几人的目光看向何毕,最终尽数聚焦在对方手里抓着的三块黑色令牌上,为首的男子嘴角一挑,语气阴冷地道。

他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算计了这头花斑豹,原本就快要将这花斑豹斩杀,却没想到这头花斑豹临死反扑,竟然突破他们的包围逃了出来。

一路追击,他们本以为这头花斑豹最终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,却是没想到,一转眼的工夫,他们的猎物,竟然被别人吃下了。

“呵呵,原来是邓兄,我当是什么人呢!”

等到来人的话音落下,何毕等人也慢慢地回过神来,为首的何毕嘴角一挑,对着来人淡淡的打过招呼,表情十分自然。

来的不是旁人,正是雷云学院三长老座下的四弟子邓冰,以及由邓冰领衔的六人小队。

“邓兄刚刚说什么?斩杀别人的猎物?我怎么不太明白邓兄的意思?”

何毕神情自若,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,一边说着,他竟是把手里的三块令牌信物尽数放到了胸前的衣襟当中,没有丝毫的顾忌。

“何毕,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,这头花斑豹是我们找到并且击伤的,现在捡漏斩杀了它,难道不应该把它身上的令牌信物交还回来么?”

听到何毕明显是装糊涂的回答,还不待邓冰开口,他身旁的王锴已经忍不住大声呵斥起来。

“哈,王兄此言差矣,我们这里五个人五双眼睛,从来没有看到口中所说的什么花斑豹,我看王兄一定是搞错了吧?”

低笑一声,何毕无辜的摊了摊手,竟是耍起了无赖。不管怎么说,既然令牌信物已经到了他的手里,他是绝对不可能交给别人的。

“怪不得很多人都说何毕师弟是个人物,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,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,还真的是个人物。”

邓冰的面色有些发冷,恨不得现在就出手,撕烂了何毕的嘴。只是,如果换了平时还好,可现在么,他还真的不敢轻易出手。

“雷师妹,我只想听雷师妹一句话,不知雷师妹是否看到了愚兄追击的花斑豹?那花斑豹的脖颈之上,还挂着三块令牌信物。”

目光一转,他却是直接看向了站在何毕三人后面的雷青青,这位才是让他最为忌惮的主儿,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在场,他恐怕早就动手了。

“我只看到了何毕师兄斩杀了一头不知名的魔兽,至于是不是邓师兄要找的那一头,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雷青青的眉毛挑了挑,略作思忖间,便是淡笑着回道。

虽然她也明白,何毕击杀的那头魔兽,一定就是邓冰等人所要找的那头,但此事事关三块令牌信物,她当然不会给对方作证。

再者说,即便这头魔兽就是被邓冰等人所伤的,可最终将其斩杀的乃是何毕,邓冰等人想要把令牌信物要回去,道理上也未必就讲得通。

“呵呵,既然连雷师妹都这么说了,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,诸位还请好自为之。”

听到雷青青之言,邓冰冷笑一声,一甩手,便要带着自己这些人离开。他心里也明白,想要把那三块令牌抢回来,怕是只能用武力强抢才行,可对面的队伍里有雷青青这位大小姐,就算借他一个胆子,他也万万不敢胡来。

所以,这个哑巴亏,他只能是吞进肚里慢慢消化了。

“邓师兄莫急,小弟还有话说。”

然而,就在邓冰大手一挥,想要带着自己的几个队员离开之时,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低沉的呼声,声音未落,金石镇孔家的天才孔景云,便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走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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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灵喝了一杯葡萄糖水,就觉得身体好了一点点。

最少,没有那种乏力的感觉了。

可是,等到李灵才躺下就要睡着了,就听到外面再次传来了大姑李桂花的声音,李灵马上就醒了过来。

“你先给我啊,我再去找大弟要去。”

“大姐,灵子现在这个样子,我想先……”李爸讷讷的声音有些犹豫,可话还没说完,就被李桂花给打断了。

“想都别想,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做大姐的,现在就把钱给我。快点,爱敏是你唯一的外甥女,你要是再推推拖拖的,那以后咱们两家人就直接别来往了。”

李灵听到大姑又开始这样的口头禅,知道按照她爸的性格,肯定是没有办法扛得住的。

所以,李灵掀开被子就朝着外面跑。

等到跑到院子里面了,就看到李爸脸上的神色果然又开始迟疑了起来,虽然还没答应,可明显是被大姑李桂花的话给逼得有些难过了起来。

毕竟,李爸一直最看重的就是姐弟兄妹之间的感情了。

“大姑,我说了呀,你只要去大伯家拿到钱了,就来我们家没钱。你也看到了,灵子现在这个样子。

爱敏是打算做喜事的话,还是等灵子身体好了,再拿钱吧。免得,这也冲撞了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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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强虽然格外的不耐烦,可现在李强已经知道了大姑李桂花的嘴巴有多厉害了。

黑的都能够说成白的,刚刚自家妹子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李强现在只想要好好的让李灵养身体就好。

所以找的理由,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了。

李灵站在大厅里面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果然,关系到了张爱敏的事情,大姑李桂花明显就慎重了起来。

正巧李灵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,所以,李灵朝着院子外面走了一步。

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
李强着急的朝着李灵身边走,李灵摆摆手说:“我听到大姑的声音,知道她来了,就起来了。大姑,来,坐啊。”

与其让李爸李妈被大姑李桂花欺负,李灵觉得还是她和她哥上场比较好。

这样最少不要担心,大姑把家里面的底都给摸清楚了。

“这才像话嘛。来,爱敏,坐下来。”

李桂花看着李灵生病了,还撑起来和自己说话,脸上的神情果然就满意了起来。

一坐下来,张爱敏脸上的神色就不太好看。

李灵眼尖的看到,张爱敏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了,而且穿上的还是李荷的衣服。

而且,张爱敏原本说要让李荷给绣花的衣服,现在还抓在张爱敏手上,根本没绣花。

“这是怎么了?我看爱敏身上的衣服是堂姐的吧?衣服绣花好了吗?”

大姑李桂花去大伯家去而复返,李灵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大伯给四两拨千斤打回来了。

所以,李灵知道现在不能说不给钱的事情,要不然两边都落空,大姑肯定找他们家出气。

这二十块钱,李灵知道是肯定要给的。

毕竟到底是嫁女儿,如果李桂花没达到目的的话,是绝对不可能罢休的。

上辈子他们家也没钱,可闹到最后李桂花差点在他家上吊了,李爸出去借了一圈,借到了十一块钱,大姑李桂花才肯走的。

而大伯一家,说建房子没钱了,居然送了一块布,就什么也没出了。

可最后,大姑骂的还是他爸,说李爸心狠,逼得她差点上吊。

所以,李灵这次可不打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爸爸吃亏,只是,这钱也不能再给的那么痛快了。

“还说呢?你那大伯娘就是难缠,那可是最厉害的女人了。看看,我就说了几句,她都不让李荷给绣花了。

要不是你大伯先骂了她,我非起来让她知道知道,大姑子是娇客。有她那么对待客人的吗?不长眼睛的东西。呸,就她娘家养出这么一个东西,他们家迟早得出事。”

李桂花一打开话匣子,那语气里面就充满了嫌弃和鄙夷。

可说出来的话,却让李灵都觉得太恶毒了。

旁边的张爱敏却跟着一脸的忿忿不平说:“堂姐不给我绣花了,那我这衣服怎么办?李灵,你会不?你给我绣花。”

李灵急忙摆手,脸上却没得罪人,笑嘻嘻的说:“我不会绣花这么精巧的活计。而且,我绣出来的东西没办法看啊,要不然你看我哪件衣服绣花了?”

张爱敏想了想,又嫌弃的看了李灵一眼这才罢休了。

李灵十分庆幸这件衣服是新衣服,张爱敏舍不得给她糟蹋了。

要不然,今天还有可能真的背上这个黑锅了。

“不过,大姑。这钱你没从大伯手里面要到?是大伯娘不肯给吗?”

李灵试探性的问了一下,李强去厨房洗了一条小黄瓜递给李灵。

张爱敏马上说她也要,李强原本是怕李灵又低血糖的,才在洗的。

现在看到张爱敏也要,李强不小气,也直接给洗了一条。

而且,还洗了一条给大姑李桂花。

没想到李桂花还真的吃,李灵看了看日头,现在都快下午五点多了。

现在还吃黄瓜,等会估计就要少吃饭了。

只是,这母女两个人只想着多吃东西,倒是没想着她们的肚子了。

李桂花却还是一脸的嫌弃,一边说这黄瓜不好吃,一边瞪着李灵说:“还不都怪你这个死丫头,那手镯的事情,你什么意思?”

李灵呵呵的笑了起来,脸上却没有让步:“大姑,我是亲眼看到奶咽气的,那时候我就在屋子里面。我也看到了你拿了,不过你是奶的女儿,拿奶的东西,我也不能多说什么啊。我就是看你一直骂我,才一担心给说出来的。”

李爸在院子里面正在砍柴,听到李灵的话抬起头看了一眼。

眼底,是对大姐李桂花深深的失望。

可李桂花却一点儿也这个自觉,哼了一声,还警告李灵说。

“这件事情以后你不准说了,知道没?你要是再说,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
李灵抿唇一笑,却不开口。

“那大姑,你还没说,大伯给没给你钱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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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听到这话立马紧张的看向陆南泽。

陆南泽也跟着站了起来,“我陪你去。”

乔一一没有反对,两个人就往外走去。

果然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正站在院子里,看见两个人走出来以后,顿时往前一步,砰的一下子跪在了两个人的面前,“乔小姐,陆先生,请你们原谅我吧,我真的知道错了!那件事儿做了以后,我回国以后每个夜晚都睡不着,我愿意……我愿意以后每天都为太太祈祷好吗?我上有老,下有小,宋家那么大一个家族,真的不能因为我而毁于一旦啊,否则的话,我就成了宋家的罪人了,呜呜呜……”

说完这句话,他就低下了头,跪在地上,哭的非常可怜。

乔一一盯着这个男人,当时将自己妈妈软禁起来的时候,对外特别嚣张的时候,他可会想过有一天,会跪在她的女儿的面前,痛哭流涕?

她正在发愣,地上的男人,就想到了什么,抬起头来,看向乔一一,见她的样子,以为她心软了,顿时欣喜若狂,他看着乔一一,“乔小姐,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,只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好吗?”

宋先生其实也很痛苦,他不想来道歉的。

因为他觉得丢人。

可是家里的当家人带着他去了李家临时居住的地方。

当李航的事情发生了以后,震惊了整个苏州。

谁能想到,诺大的一个家族,历经了百年的家族,就在一夕之间,说破产,就破产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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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家族的人,都被赶出了老宅,一群男女老少,就这么站在大街上,都不知道何去何从,最后还是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家族,借给了他们一处小平房。

宋先生站在那一处低矮的平房前,看着地面上都是土,脏乱的他的皮鞋走了两步,就立马看不出颜色了。

而离家的那群过习惯了富人生活的一群人,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,一家子每天都要为谁做饭而吵架。

旁边的孩子哭得不像样子,可是也没有人哄,家人挤在一起,女的哭,男的愁眉苦脸。

所有的人,都怒视着李航。

好不容易,半生不熟的饭端上来了,饿了一天的人立马往上扑,想要吃,李航也上前一步,却被一个人用力的推了一把,将他推倒在地上。

他倒在地上,盯着那边的人,那个人就怒目而视:“家里如今这个样子,都怪你,所以你有什么脸吃饭,等我们吃完了,你再说吧!”

李航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。

以前,他是家里的一家之主,这群人都要讨好他,哄着他,可是现在……

宋先生看到那副样子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
他宁可不要面子,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,所以今天才来了。

他表现的那么虔诚,乔小姐,应该会原谅他了吧?

宋先生想到这里,就抬起头来,看向乔一一。

乔一一盯着他:“想要让我原谅你,可以,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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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罢,宋陵褪掉秦浅的手,将枪口猛然对在地上的明珠。nv生网()

秦浅再次拉住宋陵的手,低声道:“宋陵……”

“看来,宋少爷也是个急性子呢。”苏之景揶揄:“这么怕我动手,是怜香惜玉了?”

“我只是遵从爸的决定。”宋陵将子弹上膛,脸色铁青的看向明珠。

他咬牙,神情决绝。

秦浅害怕宋陵真的动了杀心,马上挡在明珠面前。

“宋陵,这里苏先生是客人。”

“这里是宋家。”宋陵冷冷道:“让开。”

秦浅摇头,眼底充满了惊恐:“……”

如果宋陵在这里开枪,他们就永远回不去了。

忽然,秦浅被苏之景一把抓住手臂,扯到了一边。

紧接着,苏之景挡在明珠身前:“宋少爷,宋老板还没发话,你就急着和我抢人,这恐怕不好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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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阅九隔岸观火片刻,看向宋陵:“陵儿,你决定了吗,你要亲手杀了明珠?”

宋陵额上青筋暴起,他默然,点了点头。枪口没有挪动半分。

宋阅九笑了笑,转而又看向苏之景:“苏先生,这样吧,明珠是我宋家的叛徒,就让陵儿代为了结了吧。苏先生要是喜欢玩儿,我这里还有别别人。保证让你满意。”

苏之景看着宋陵:“那我可就没兴致了。”

可他话音刚落,砰地一声,一枚子弹打在了一侧的门上!

秦浅被吓得的一个激灵,差点跌坐在地。

宋陵将枪口再度对准明珠的方向,“苏先生,你最好让开,免得,被我误伤了。”

苏之景嗤鼻一笑,从容不迫的让开了。

在宋阅九的示意下,明珠被手下从地上拉了起来,她脸上已经满是血水,浑身都在痉挛。

看到宋陵,明珠嘴角艰难的上扬起来。

宋陵的眼眶里血丝密布,看上去竟像是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。

秦浅还想上前,却被苏之景喊住:“秦小姐,你最好也离得远一点,免得被误伤。”

秦浅瞪了苏之景一眼。

她本以为苏之景是来帮他们的,没想到苏之景竟然逼着宋陵举枪!

就在此时,宋陵将枪口移动,对准了明珠的眉心。

宋陵从小就受过宋阅九的专业训练,这一枪他不会打偏。

秦浅的呼吸几乎停滞,她的手悄悄进入腰间。
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宋陵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……

如果此刻她成为焦点,就能打断这一切,这是唯一的办法……

苏之景似乎洞察了秦浅的念头,他从后靠近秦浅,突然,一把按住了她的手。

“秦小姐,别冲动。”

苏之景侧在秦浅耳边低低声道。

就在此时,砰地一枪!

宋陵还是开枪了!

秦浅浑身一震,她的大脑一白!

宋陵开枪的一瞬,枪也从他手中掉落在地,兴许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到,拽着明珠的手下也惊惧离散。

“……”

半晌,秦浅才回过神来,挣脱苏之景的手,冲向宋陵。

宋陵的一枪失手了,打在了明珠身侧的墙上。

明珠摔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
而秦浅抓住宋陵胳膊的一瞬,宋陵却也忽然倒了下去!

“宋陵!”秦浅惊叫出声。

宋陵的身子很冰,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更是发紫!

宋阅九看到这一幕立刻喊道:“来人!快叫医生!”

苏之景上前查看了宋陵一眼,立即掐住他的人中:“他还有气,是晕倒了。”

宋阅九让手下上前将秦浅和宋陵分开,可秦浅牢牢握着宋陵的手,不让任何人碰他。

“秦小姐,不用担心,这是陵儿的老毛病了,只是病情恶化了,暂时该不会有事……”

“病情?”

秦浅泪眼朦胧的看向宋阅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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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,H&a;C公司仓库,余弦将苏美薇带了出来。

“霍少终于肯见我了。”苏美薇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,眯着眼睛笑起来,“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,我还没被送到那些肮脏的地方,霍少真是仁慈。”

霍庭深扫了一眼苏美薇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忽然笑了:“既然你这么着急,今天就成你。”

余弦挥挥手,立刻有两人上前,一左一右擒住了苏美薇的胳膊。

“你不能!”苏美薇剧烈的挣扎起来,“霍庭深,你不怕我将当年的事情嚷的尽人皆知?如果安笒知道了,她一定会恨你的!”

“如果你再也不能说话呢。”霍庭深冷冷一笑,“或者我应该剁掉你的双手会更保险一点。”

看着余弦拿着药片过来,苏美薇像是濒临死亡的鱼拼命的挣扎起来,求生的欲望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只是终究抵不过两个大男人,挣扎几下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
“掰开她的嘴,喂进去。”冷冰冰的声音下了最后的催命符。

“我说!我说!”苏美薇惊恐的喊起来,“是季美莘,这些都是季美莘让我做的!”

季美莘?

霍庭深眯了眯眼睛,递给余弦一个眼神,起身离开。

三天之后,余弦带人从郊区的一栋房子里找到了林妙妙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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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子,我的儿子。”林妙妙看着孩子耳垂后面红痣,激动的亲吻孩子,“我是妈咪,我是妈咪。”

安笒拿了一张卡递给她:“你还年轻,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
不然田云月不会放过她的。

“谢谢你。”林妙妙收下银行开,看了看霍庭深又看安笒,“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,抱歉。”

安笒摇摇头,当天下午,林妙妙就带着孩子悄悄的飞往法国,田云月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三天之后。

“老爷子,您看到了吧,霍庭深故意送走皓阎的孩子,为的就是独霸家产。”田云月气急败坏道,“他就是狼子野心,他、他……”

“够了!”霍震霆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看向霍庭深,“你自己解释。”

“这是我放弃霍家财产的声明书。”霍庭深将文件按在桌上,淡漠道,“您想怎么处理霍氏集团,我都没意见。”

田云月一把抓起声明书,仔细看了几遍,确认再三才出了一口气:“白纸黑字,你不能后悔。”

霍震霆眼神复杂,好一会儿才道:“你们找到安振了吗?”

“你知道?”霍庭深眸子一紧。

霍震霆迟疑片刻,点了点头。

下午两点,霍庭深开车载着安笒赶往A市附近的山区,远远的看到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周围的缸里开满了灿烂的太阳花,阳光跳跃在树叶上、地面上,一切都无比明媚。

“爸爸!”安笒小跑着过去,半蹲在安振身边,抱着他胳膊蹭了蹭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了下来,“您真的不要我了吗?”

安振摸了摸安笒的头发,叹了口气:“难道不是你要跟人私奔,不要老爸了?”

“我要爸爸。”安笒哽咽道。

安振的视线落在紧随而来的霍庭深身上,他拍了拍安笒的肩膀:“这里你是妈妈之前采风的地方,你四处看看,我和庭深有话说。”

“爸爸——”安笒看了看安振,又看了看霍庭深,心情十分不安,“你们……”

霍庭深笑道:“别走太远,迷路就糟糕了。”

安笒脸颊一红,掐了一朵太阳花离开院子,朝溪边走去。

“我会用一辈子的好来补偿小笒。”霍庭深先开口,看着安振诧异的眼神,扯扯嘴角,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
安振神情一顿:“心心去世的时候,比现在的小笒还要小一岁。”

傻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,性格却是又倔又硬,而小笒完遗传了安心的倔强,硬是顶着高烧从A市去了三亚。

那个时候,他就知道他拦不住,除非真的不要这个女儿,可他怎么舍得?

“我会对安笒好。”霍庭深觉得言语如此无力。

当年的事情,实在太残忍。

“永远不要让小笒知道这件事情。”安振道。

霍庭深一脸震惊:“您……”

“心心没得到的幸福,我希望小笒能拥有。”安振两鬓生出许多白发,人像是老了十岁,“A市的情况未必比三亚轻松。”

霍庭深沉声道:“我会保护她。”

“走吧。”安振看安笒跑了回来,淡淡道,“安氏集团,我已经过户到小笒名下。”

安笒过来刚好听到这话,脚步一顿:“为什么?爸爸,你还在生我的气?”

“傻丫头,你见过谁一生气就送财产的?”安振又恢复了往日的慈爱,眼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安媛,我是指望不上了,只有你多费点心。”

安笒抱着安笒的胳膊摇了摇:“那您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
“这儿环境好、空气好,我想多待几天。”安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笑道,“而且你随时可以过来看我。”

安笒抿抿嘴唇,腻歪在安振身边:“我今天就住这儿。”

“我陪你。”霍庭深笑道。

吃过晚饭,安振去溪边散步,霍庭深和安笒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看月亮。

“你说妈妈看的也是这一片天空吗?”安笒看着满天星子问道。

霍庭深手臂搭在椅子上,将小妻子圈进怀里,让她可以舒服都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
“一定是。”他轻声道。

安笒浅浅一笑,拉住霍庭深的手站起来:“我刚刚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箱子,里面都是妈妈的作品。”

安心和木美辰是好朋友,在美术上的造诣也十分深刻,作品也十分不错。

“这个就是门口的那条小溪。”安笒将画卷铺在桌上指给霍庭深看,“这儿还有一片树叶。”

霍庭深笑了笑,有展开另外一幅画,眸子倏地收紧,拿着画轴的手颤抖起来,画纸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

“怎么了?”安笒疑惑的探头过来,眼睛一亮,“这是妈咪和……”

“我母亲。”霍庭深缓缓道。

他掏出钱夹,从最里层拿出一张照片,是安笒在叶泽生书房里看到的那张,照片和画纸上的人是年龄不同,但从眉眼间可以判断出,是同一个人。

“真好看。”安笒轻声道,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两个年轻女孩子的脸颊,“她们的感情一定很好。”

霍庭深眸子一紧,勉强的“嗯”了一声,取出手机对着画轴拍了照片,将画递给安笒:“收起来吧。”

安笒体谅他的心情,接了画轴过来,正要卷上,忽然瞪圆了眼睛:“我见过她!”

是了!难怪她第一次看到霍庭深母亲照片的时候,会觉得似曾相识,那分明就是年轻版的梅梅。

“你说什么?”霍庭深抓住安笒的手腕,眸子急切,“你见过?在哪儿?”

安笒吃痛的皱了皱眉头,忍着疼道:“古堡,我说过的,梅梅。”

年过四十仍旧有纯净如婴孩一样的眼神,她每天都在画画,画画洱海。

“你确定?”霍庭深回神,看到安笒被抓红的手腕,顿时心疼不已,“对不起,小笒。”

安笒摇摇头表示没关系,她看着霍庭深,咬咬嘴唇:“那你……还记得,我说过梅梅去世了?”

“我们现在回去!”霍庭深拿过安笒手里的画卷,眸子的亮光摄人心魄,“她不会死的。”

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
他们和安振匆匆打了照顾就按着画轴驾车离开,夜更深了,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马路两边的路灯飞快的倒退,两个人都没说话,霍庭深十指紧紧握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绷起。

“吱嘎!”

霍庭深猛然踩了刹车,汽车停在了古堡外面,他却没有立刻下车,双手还保持握着方向盘的姿势。

“怎么了?”安笒的手轻轻覆盖上。

霍庭深抿抿嘴唇,距离真相越来越近,他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

“走吧。”他松开手指推开车门。

头顶星光依旧璀璨,两人并肩而行,路灯将两道身影拉的又瘦又长。

“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”慕天翼放下手里的高脚杯,起身过来,看到两人表情奇怪,皱眉,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安笒看向古堡大殿的方向:“他睡了吗?”

“义父练字的时候不许人打扰。”慕天翼看了一眼时间,“还有半个小时。”

霍庭深牵住霍庭深的手坐在一旁的长椅上,眸子深邃,让人看不懂其中的复杂情绪。

他的母亲曾经生活在这里,他和她曾经只隔着很近的距离。

凉风扑到脸上,周围静悄悄的,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激动退却,他渐渐冷静下来,混乱的思绪渐渐理出了头绪。

“回去。”霍庭深起身道。

安笒顿时一头雾水:“为什么?”

不是要来找真相吗?而且她也十分好奇,庭深的母亲怎么会在这里?

“回家说。”霍庭深沉声道,拉着安笒的手快步离开,来的时候有多快,离开的就有多迅速。

看着而两人离开的背影,慕天翼皱了皱眉头。